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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他們認真編織時 Karera ga honki de amu toki wa

人生密密缝/当他们认真编织的时候/当他们认真编织时

7.2 / 2045人    n/A

導演: 荻上直子
編劇: 荻上直子
演員: 柿原琳佳 生田斗真 桐谷健太 田中美佐子 小池榮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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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ytIne

2017-04-17 10:06:55

要獲諾貝爾獎的啤酒,還是波子汽水


能搶到這次北京國際電影節的票實在榮幸。從電影在今年柏林國際電影節獲獎時,我粗略翻譯了評語以後,就一直期盼著看這部作品。看了生田斗真情報局近期關於這部作品雜誌採訪的所有翻譯,了解了演員自身對這部電影的認知,以及監督的一些想法。

[ 附柏林國際電影節評審團評語翻譯:電影讓觀影者了解到日本文化,透過十一歲女孩的視角來看這個(性同一性障礙者充當家庭成員的)特殊家庭。兩位成年人和子役的表演都極具說服力與觀賞性。導演製作出自然的對話,其幽默感也造就了特別的觀影體驗;強調出獨特的細節,編織物,美麗的拍攝手法,吸引大眾的積極而現實的故事都是如此。 ]

此前從未看過荻上直子的作品,果然拍攝手法獨特又不失細膩。有些情節不必贅述,只需蜻蜓點水就可以理解的,就索性戛然而止,切換下一幕場景;有些情節可以留有長長的聲音空白,讓觀眾專心體味當下的時刻、當下的情節。

我以為除了預告片和宣傳照以外的場景之中,非常美麗的還有三幕:橋下順水浮游的櫻花花瓣、水中「絕對不要餵食」的小魚、以及最後儀式中飛濺的火花。三個意象不同而又互通,讓鏡頭的美感始終持續。

我以為就這部作品來說,觀眾也獲得了【在場(presence)的權利】。在回憶凜子少年時代的第一幕,被摔倒在地的他失聲驚叫,而當時全場觀眾卻哄堂大笑。這就是作品想要傳達的——

那些你覺得並無大礙的事,對於一個有著女性意識的人來說是多麼沉重的羞辱與痛苦,無法切身體會,就永遠不得而知。

與其審視凜子(rinko)、牧男(makio)或是小友(tomo)的認知和成長軌跡,不妨去反思自己在觀影過程中的反應。

再說題目。

遇到了不甘心或生氣的事情可以動怒反擊,可以喝幾瓶悶酒,像編織的儀式則是非常耗費心力而也十分獨特的回應。但正如凜子所言,「還是有很多我無法做到的事」。私以為小友手拿波子汽水的那一幕是很有寓意的。

就像汽水瓶裡的彈珠那樣,可以旋轉移動,但那已經是最大限度的自由。彈珠最後永遠都只能陷在瓶頸之中。

片子裡用了很多他人的視角,也有著很多條支撐主線的劇情。一個性同一性障礙者所遇到的現實問題很多,片中也都凸顯得淋漓盡致,但最震撼的一場戲就是小友母親與凜子的衝突了。

用什麼來攻擊一個人?
小友母親選擇了「性」本身作為攻擊武器,質問凜子如何應對月經、如何選bra,
而小友的反擊也很一針見血——作為母親,你為什麼不能給我做便當?為什麼不能幫我梳頭髮?

正應了凜子之前的回應:在女人之前,母親之前,首先是作為一個人的自己。

斗真在很多採訪中說到,凜子這個角色前所未有,無法尋求借鑑。在這樣一部探討特殊主題的電影中,他打動我的不是女裝的扮相,或是說話的方式,而是作為一個人的純淨氣質。最初小友靠在她懷裡的那一刻,我就已經落下淚來。比起小友母親的不負責任,比起阿凱(kai)母親對孩子和凜子的不信任,比起凜子母親的直白體貼,他(她)那份發自內心的溫柔溢出螢幕,直擊人心。

比起凜子的角色塑造,我覺得演繹牧男(makio)的難度也絲毫不減。這個角色始終有著非常寬廣的包容心,能夠一臉平靜而理所當然的說「人生順番的話,最重要的當然是凜子了,這還用說嗎」。這樣的牧男,卻有著非同一般的勇敢,甚至接近理想化:能夠在醫院為愛人據理力爭,爭取人權;能夠在小友和母親面前大聲說出「凜子是一個女人」。這樣的篤定可以說是最為深切的愛了。

觀影回來路上友人問我,阿凱為什麼要把藥片擺成魚的形狀。我想了想,大概也是意味著自由吧。

有一個不那麼完美的結局剛剛好,因為在這些性同一性障礙者的世界,或是擴大到整個LGBT群體,能在最開始就獲得家人的理解和幫助,成年後能獲得體面而受人尊敬的工作,獲得伴侶完全的包容與愛,甚至獲得一個孩子的支持和依戀,真正回歸現實的時候,這些都已經是極端的奢侈。

波子汽水裡面的彈珠,若想獲得自由,要嘛一開始就不要成為汽水瓶的一部份,要嘛就只能打破它,得到解脫的同時,也不再有容身之處。

本文首發於本人新浪部落格@Shytinex 頭條文章   舉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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