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純粹一部電影
這電影好在哪,好就好在純粹,一點追求都沒有。講一個孩子找媽媽的故事。他只講了這個事,沒有多餘的引申,好就好在這兒。
你把一部電影放在一個大的文化(意識形態)背景中來看,這故事必然牽扯到很多命題,西方與東方,主流與非主流,信仰與民族宗教,民族國家身份認同等等等等,他什麼都沒講,他只講一個孩子找媽媽。不講倒顯得大氣,和明白。
影片緊扣男主人公視角,按時間順序,一點結構上的花活也沒有,就這麼一路往下走,孩子的部份是小男孩令人心碎的嚎叫和奔跑,成年部份是一刻不停的親情思念,最後他就那麼「如實」地相見了,再切回紀錄片,讓你哭兩次。
我是哭得不行了,他要玩花活,情感力量就會卸,導演知道自己要什麼。
男孩只要回家,作者要說的話也不多,他就是投入主人公單純固執的情感世界,與人物同呼吸。
而這,是最大的尊重。最合適的平等。最深切的責任。
敘事的「粗線條」恰是它體現這種「態度」的方式,比如白人媽媽的「使命感」,領養兄弟的精神問題,成年主人公跨膚色的戀愛等等,都是點到為止,包括那個印度「焦圈兒」,就那麼實在用了一下。
這片子態度特別好。把那些可能引起意識形態反感的東西全都扔到故事外邊。又一點不侷促,有種非常從容的廣闊視野。
這樣的故事中國人不陌生,但我們講不出來,我們腦子裡雜質太多,「觀念」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