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河护卫队2/GuardiansoftheGalaxy2
導演: 詹姆斯岡恩
2017-05-06 16:03:59
不論前塵過往,願星空一直與你同在 它們向我印證,上帝在我頭頂,亦在我心中。——康德。如果剝開絢爛的視效,奇幻的想像和全宇宙的大格局,《星際異攻隊2》可能就是一個濫俗的早八點或晚十點家庭倫理劇——這個世界的不幸都來自童年陰影。 星爵,親眼目睹媽媽去世,被要「吃掉自己」的養父威逼偷竊,不知生父何處。 卡魔拉和星雲,與其說是姐妹,不如說是父親滅霸親手造就的殺人機器,彼此怨恨。 浣熊火箭,一個基因改造的實驗品,刻薄毒舌,拒人千里,只為避免親密情感帶來的恐慌。 最後,父子團圓的喜悅被神性永恆的黑暗吞噬,血脈相連的二人站在對立面互相殘殺;養父救子心切,壯烈犧牲在冰冷寂靜的銀河中,本應心狠手辣的他,讓養子成為他軟弱致命的缺陷;姐妹原先的誤解釐清,但終歸曲終人散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走我的獨木橋。 站在任何一個角色的立場來看,這個故事都很悲傷。 漫威的超級英雄電影,一直以「逗逼」「話癆」「插科打諢」出名,《星際異攻隊》尤甚。但在第二部里,似乎多了一些不易察覺,如果多說幾句可能就會冷場的尷尬。每到這種橋段,可能觀者想像勇度的副手那樣,猶豫地伸出手,拍拍那個說話的人的肩,說:「嗯,祝你一路,嗯,順風…」 可能我們的關係確實沒熟到我能借你一個肩膀,聽你說完你悲慘的童年;也可能我們的關係太親,我無法用我自己的煩惱給你更多的壓力;所以,就讓我們保持一種無法言說的平衡,在「相殺」中表達感情吧。 每一個超級英雄的苦大仇深只是屬於他自己的,因為他要把團圓的幸福帶給別人。 如果,曼迪斯能摸到每一個超級英雄的手,她可能會陷入全宇宙最深的淚河裡。神偉大卻邪惡的,人脆弱卻堅強:星爵指著面前一團藍色的不明生物,失望憤怒繼而心碎地咆哮,「他竟然是我爸爸!」——我爸爸是個神,擁有創造無限生命的能力,但他竟然選擇毀滅宇宙,消滅生命,讓世界成為自己的附庸,還把這個叫做神生意義!我爸爸實在太沒有追求了,還把我「眾生平等」的價值觀稱作人的軟弱,他根本不配叫做神! 「半人半神」,是觀眾對超級英雄的普遍印象。超強能力與人類品格,在星爵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。他的能力源自神的屬性,而他的原則來自人的天性。即便神力強大,在片中,不過是作惡多端的工具罷了;如果沒有善心,無法懷有對其他生命的尊重,只是空留一個理性的「腦子」,無法用「心」去體會,即便是「神」,也是會被脆弱的「人」戰勝的。 為什麼說《星際異攻隊2》超越了濫俗的家庭倫理劇?故事要素上看,就是因為立足全宇宙講述人類故事的高格調——在漫威閤家歡的氛圍中,閃爍著人文主義的光輝。 片中每一種奇怪但常見的家庭關係都成為人物拯救世界的動力——身世悲慘不是為惡一方的藉口;恰恰相反,正是由於這樣的經歷,超級英雄更能感同身受,在關鍵時刻扛起一面大旗。就像卡魔拉對妹妹說的那樣,「還有很多的女性和我們一樣,我們還有很多的事要做。」個體的痛苦是群體性的,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美國式「主旋律」吧。 在每個超級英雄的頭頂,都有一片璀璨的星空。 總有一個能夠讓自己奮不顧身的理想在召噢,總有一種日漸式微的價值觀想要保護。 宇宙中的煙花葬禮,不僅僅是給予勇度的,它是一種對「超級英雄」所擁有的優秀「人類品性」的讚美。每到這個時候,就要搬出康德那句太過於著名以致於可能都要讓人生厭的名句,「有兩種東西,我對它們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,他們在我心靈中喚起的讚嘆和敬畏就會越來越歷久彌新,一是我們頭頂浩瀚燦爛的星空,一是我們心中崇高的的道德法則。它們向我印證,上帝在我頭頂,亦在我心中。」 不論前塵過往,不論去往何處,願總有一片星空能一直與你同在。 每當你困惑迷茫仰頭凝視時,在先賢閃耀的星光里,總能找到前方的路。 即便是一個腳踏實地的普通人,在伸手觸摸星辰時,也與神比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