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中很少出現巨大的聲音,男主角堪稱溫文爾雅的暖男,女主角乾脆就聽不到聲音,但是影片從一開始就彷彿在向觀眾發出一種撕心裂肺的吶喊,一種要把自己從一個討厭的自己拽回到喜歡的自己的吶喊。我想,如果聲音真的有形狀的話,那一定會是這樣一種拖拽力的存在吧。
或許每個人都曾有討厭自己的時候。這其中也有不少人走上了或者想過要走上男主角所走上的那座大橋,面對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,面對自己正在面臨並且無法拔出的被孤立的窘境,縱情一躍。我自己也有這樣的時候,所以特別能理解男主角無言背後的內心掙扎。這時候他多麼需要一聲吶喊把他拖拽回來啊。
於是有了他媽媽的吶喊。在一無是處的窘境中,永遠還有親情的港灣。正是這種力量轉化成了男主角心中無聲的吶喊,使得他再次敢於面對那個討厭的自己。
影片把他同學的臉上打上叉叉的做法是一種勇敢的表達方式,對於聽力正常的男主角來說,因為做了錯事、失去了朋友而被孤立的他,何嘗不是宛若失聰呢?影片中,他一直在自救,他的心底一直有一種渴望的吶喊,渴望彌補過錯,渴望擁有朋友,渴望成為一個喜歡的自己,隨著那一個個叉叉的掉落,他的生活不再像是片首的黑洞一樣,而是出現了鮮艷的亮色和美麗的面孔。
女主角西宮是個真正失聰的人,她一直希望以好的一面而不是殘缺的一面示人,所以總是說著感謝和對不起,熟不知這讓她更加的不真實。她也成了一個討厭的自己,給別人帶來麻煩,需要人照顧甚至憐憫。她也選擇了走上高高的樓台。但是男主角的捨身震動了她心底的波瀾,從一片無聲中發出想要走上被需要、被認可、尋找喜歡的自己的吶喊。
植野叛逆的刻薄,其實她自己未必喜歡;佐原因膽小而格外在意外界的性格,她自己也一直想要改變;結弦用一台不離手的相機逃避著上學的正軌,對她自己來說何嘗不是越發積累的壓力……表面上,所有的壓力都在男女主角身上,可實際上每個人都有他們各自的壓力,都有各自討厭的自己,也都有他們各自心中那希圖改變的無聲的吶喊。
影片用嫻熟的鏡頭語言在描繪著這種自己都不敢面對的討厭的自己。你會發現有大量的鏡頭,人物是被截去了頭的,只放了下半身,或者眼睛以下的部份。比如川井在教室裡當眾揭穿石田對西宮進行了欺凌的時候,石田就有長達近1分鐘的無正臉狀態。而當結弦面對奶奶敞開心扉的時候,奶奶慈祥的正臉與她蜷坐在椅子上的半身形成了鮮明對比。就是因為那些是他們自己都不想去面對的自己呢。
所以,與其說影片的結局是大團圓,不如說影片讓每個迷失的自己都發生了改變。無論是翻天地覆的改變,還是謹小慎微的改變,都源於人們內心渴望獲得喜歡的自己的那種吶喊。這樣的聲之形,或許有朝一日也會深刻地影響你我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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